第31章 危险在前，学习在即

那盏素纱灯笼的光晕，仿佛也被白十九和雪猫带来的消息冻凝了。茶香犹在，却己透出寒意。

冷沉渊指节敲击石桌的轻响，是这寂静里唯一的节奏，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紧绷的心弦上。他最后那句话——“清闲日子，到头了。”——没有情绪起伏，却比任何警告都更有分量。

我看着桌上口吐人言、神色严肃的两位“精怪”，最后目光落回冷沉渊身上。月光与灯影在他银发素衫上流淌，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的寂寥，己如露水般蒸发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山岳般的沉稳，与深渊般的莫测。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或许，也是他应对漫长岁月与无尽风波时，最惯常的姿态。

“黑风坳……” 我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陌生，却带着一股从字缝里渗出的不祥，“那里，有什么？”

雪团儿优雅地舔了舔前爪，冰蓝猫眼在夜色中幽幽发光：“一处古战场遗址，兼乱葬岗。煞气本就重，平日也有些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或是想借阴地修炼的邪祟盘踞，翻不起大浪。但若有人……或有‘东西’，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的血食祭祀……”

它没说完，但话里的寒意己经足够清晰。

白十九抱着短小的前肢，红眼睛眯起，接过话头，声音也压低了，没了之前的油滑：“血食祭祀，通常是为了唤请、供养，或是交换。能弄出地气紊乱、阴煞暴涨的动静，还带着那么浓的腥气……所求非小，背后的东西，恐怕也不好相与。关键是，时间点太巧了。”

时间点？我微微一怔。

雪团儿冰蓝的猫瞳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继续道：“灵猫的远亲传来的影讯显示，黑风坳上空有乌压压的‘秽气’盘旋，形似漩涡，不断有……残破的灵体被吸入其中。哭嚎声断断续续，情绪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不似寻常孤魂野鬼。”

它顿了顿，补充道：“附近村寨，己有家畜莫名暴毙、精血被吸干的传闻，只是尚未引起太大恐慌。”

雪团儿接话，冰蓝色的猫眼在夜色中幽幽发亮，“但血食祭祀……通常需要‘祭品’。牲畜，或者……人。那哭嚎声，凄厉得不正常，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怨念，绝非普通山精野怪弄出的动静。”

人祭。这两个字像冰锥，刺入我的心脏。在二十世纪的今天，听到这样的词汇，荒谬感与寒意同时升起。

白十九抖了抖长耳朵，红眼睛里光芒闪烁，似乎在解读某种无形的信息：“黑风坳深处，具置被一层很邪门的屏障遮掩了，小崽子们不敢靠太近。但阴煞之气的源头……似乎在往坳口方向移动。影响范围嘛，目前还局限在黑风坳附近的山林，但那种增长速度……不出三日，可能会波及到最近的李家村冷沉渊听完，神色未变，只是那敲击石桌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微微阖眼，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竖瞳深处有细碎的银芒一闪而过，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地脉有异，阴窍被强行冲开。”他下了判断，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非自然形成，是人为，或……非人之物所为。血食祭祀，要么是供养某个沉睡或受伤的邪物加速复苏，要么就是进行某种大规模的邪法仪式。”

人为？非人之物？邪法仪式？

我呼吸一窒。铁蛋的事，对比起来简首像是孩童间的玩闹。这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赤裸裸的黑暗与危险。

“那我们……要管吗？”我下意识地问出口，问完才觉得有些蠢。他是仙家，似乎有守护一方安宁的职责？至少，雪轩院是他的道场，北边出了事，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冷沉渊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黑风坳，属本座辖地边缘。”他淡淡道，起身，素白衣袍在夜风中拂动，银发如流瀑，“阴窍开于此地，秽气蔓延，若不处置，迟早殃及池鱼。雪轩院亦难独善其身。”

冷沉渊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洞悉的冷意：“雪轩院虽偏安一隅，终究在这北地灵脉交错之处。我于此暂居，方圆数百里稍有分量的魑魅魍魉、地祇精怪，多少都该有所感应，安分守己才是。如今，不仅有人趁我不在时，将怨灵煞气附于小儿衣物，试探于前；北边紧邻之地，又骤然出现这等规模的异动……”

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雪轩院的梨树下。纱灯的光晕将石桌周围照亮，也照亮了桌上那只依旧温热的茶杯，以及桌边神色各异的“人”。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小言悦 创作的《蛇仙诅咒，我看见人间百鬼》第 31 章 第31章 危险在前，学习在即。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231书院，请支持小言悦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