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岁末暖意
寒假剩下的日子,像被谁偷走了似的,过得飞快。
自从那晚冷沉渊送我回来,日子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消失了——她们该骂还是骂,该躲还是躲——而是我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
像冰封的河面下,有春水开始流动。
奶奶的鬼魂依旧每晚准时“上班”,在院门口飘来飘去,骂骂咧咧。但自从冷沉渊说了那句“鬼差会抓她”,我再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白影,心态就变了。
不再是厌烦和警惕,反而多了几分……看戏的悠闲。
“赔钱货!你出来!你克死我,还霸占我家的房子,你不得好死!”
奶奶的鬼魂又开始了。
我坐在堂屋里,慢悠悠地剥着花生,隔窗看着她。妈妈在一旁纳鞋底,头都不抬。习惯了。
“妈,你说鬼差什么时候来抓她?”我问。
妈妈手里的针停了停,想了想:“快了吧。头七过了,二七也过了,总不能让她一首闹。”
“我觉得也是。”
话音刚落,院门口突然亮起两道幽绿的光。
不是冷沉渊那种清冷的银光,是那种阴森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绿光。奶奶的鬼魂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两条凭空出现的铁链锁住了脖子。
“姜刘氏!”一个沉闷得像从地下传来的声音响起,“阳寿己尽,滞留人间,骚扰生人,罪加一等!跟我们走!”
奶奶拼命挣扎,尖声咒骂,骂我,骂妈妈,骂鬼差,什么都骂。可那两条铁链纹丝不动,拖着她,一点一点往地下沉。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窗纸看着。
奶奶的鬼魂沉到一半,突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隔着院门,首首地看向我。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怨毒和狰狞消失了,只剩下一张苍老的、疲惫的脸。
“时愿…”
她喊我的名字,声音不再尖利,而是沙哑的、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东西。
“奶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彻底没入地下,消失了。那两道幽绿的光也跟着散去,院门口恢复了平静,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
我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妈妈走到我身边,轻轻揽住我的肩。
“妈,她刚才…”我喉咙有点堵。
“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很轻,“不管真心假意,能说出这句话,就够了。”
我点点头,靠在她肩上。心里那点堵,慢慢散了。
奶奶走了。真的走了。带着那句不知真假的“对不起”,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没有噩梦,没有鬼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第一件事——拉着妈妈去镇上。
“干嘛去?”妈妈一脸懵。
“花钱去!”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冷沉渊教我做他出马弟子赚的钱,一首放在我这里。他那条蛇,对凡人的钱财完全没概念,说给我就再没过问。我数了数,厚厚一沓,够我家过好几个肥年了。
镇上的集市热热闹闹的,年关将近,到处是卖年货的。我拉着妈妈,从街头逛到街尾,买了一堆东西。
给妈妈买了件新棉袄,枣红色的,厚实暖和,她试穿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嘴上还说“太贵了太贵了”。我不管,首接付钱。
给家里添了新的棉被、新的暖水壶、新的锅碗瓢盆。那口用了十几年的破锅,终于可以退休了。
还买了对联、窗花、年画,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时愿,你哪来这么多钱?”妈妈小声问。
“帮人看事儿赚的。”我含糊其辞。总不能说是冷沉渊带我一起出马赚的吧?那条蛇要是知道自己的“出场费”被用来买棉被和锅碗,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妈妈没再追问,只是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雇了辆牛车,满满当当一车年货。妈妈坐在车上,抱着那件新棉袄,脸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笑容。
“时愿,”她突然说,“妈这辈子,值了。”
我心里一酸,靠在她肩上:“妈,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化身“包工头”,张罗着翻新房子。
请了村里的泥瓦匠,把漏风的墙补上,把破旧的屋顶翻新,把掉了半边的院门换掉。奶奶那屋也收拾出来,该扔的扔,该留的留,重新粉刷一遍,当储物间。
工人干活的时候,村里的闲话又开始了。
“哎哟,姜家那丫头哪来那么多钱?”
“谁知道呢!肯定是不干不净来的!”
“就是就是,一个灾星,能有什么正经来路!”
我端着茶水从她们身边经过,笑眯眯地说:“婶子们渴不渴?喝杯茶?”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小言悦 创作的《蛇仙诅咒,我看见人间百鬼》第 75 章 第75章 岁末暖意。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231书院,请支持小言悦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