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收到情书?
慢吞吞地爬起来。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点没睡好的青影,但气色似乎比刚来时要好一些。拿起昨晚芍姑姑放在床头的校服穿在我身上却意外地合身,衬得皮肤更白。头发依旧用最朴素的黑色发绳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推开房门,芍姑姑候在外面,手里端着温水盆和布巾。看到我,她眼睛弯了弯:“姑娘醒了?昨晚睡得好吗?快来洗漱,早餐准备好了,是大人特意吩咐的,补气血的。”
“特意吩咐”几个字钻进耳朵,我只当没听见,面无表情地接过水盆。
等我洗漱完,雪蘊就如约出现在庭院月门外。他今天换了身更素净的冰蓝色长衫,银发用同色发带束起一部分,整个人清冷得像山巅积雪,与这夏日清晨格格不入。
“姜姑娘,该动身了。”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昨晚在书房外什么也没发生。
穿过寂静得只剩下鸟鸣的庭院,走出那扇厚重的院门。外界带着晨露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涌来,我悄悄深吸了一口。不管怎样,至少这上学路上的短暂时光,是属于我自己的。
雪蘊的速度依旧很快,脚下生风,带着我在山林间穿行。风掠过耳边,吹起额前的碎发。很快,县城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踏入县一中的校门,那喧闹的人声、蓝白校服的海洋、还有空气中淡淡的粉笔灰和油墨味,再次将我包裹。我低着头,尽量避开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
“嘿!姜时愿!” 刚走到教室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我的同桌,那个圆脸大眼睛、叫周晓雨的女生。她正站在门口和几个女生说笑,看到我,立刻热情地挥手。
“你来啦!快进来,我看看数学题,我怎么都算不出来!” 她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教室里拉。
周晓雨的热情让我有些不适应,但心里那点因为雪蘊和冷沉渊带来的冰冷隔阂,似乎被这属于同龄人的、毫无心机的亲近冲淡了一丝。我点点头。
“谢谢啦!你真是我的救星!” 周晓雨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班里可热闹了。后排那几个,以林薇薇为首的,” 她朝教室后面努了努嘴,那里坐着几个打扮明显更时髦、神情也带着点傲气的女生,“一首在议论你,说你装清高,不合群,肯定是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故作姿态。”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那个叫林薇薇的女生投来的视线。林薇薇长得挺漂亮,皮肤白皙,烫着时下城里流行的卷发,穿着校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见我看来,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抬高了下巴,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弧度。
我平静地收回目光,对周晓雨说:“随她们说去。”
“你可真沉得住气。” 周晓雨吐了吐舌头,“不过也是,跟她们计较没意思。对了,下午体育课,咱们班和隔壁班打篮球赛,你去不去看?听说隔壁班新转来一个男生,打球特别厉害,人也帅!”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少女特有的八卦和兴奋。
篮球赛?看男生打球?
我愣了一下。在村里,在雪軒院,我的世界似乎总是围绕着生存、恐惧、阴谋和非人的存在打转。这种属于普通校园、属于青春的寻常热闹,对我而言,遥远得有些陌生。
“我…不去看了。” 我含糊地应道。
上午的课程在平静中度过。我努力跟上老师的节奏,笔记做得认真。或许是心境稍稍放松,那些原本觉得艰涩的数理公式和文言文,似乎也更容易理解了些。后背的鳞印一首安安静静,只有一种温润的、近乎守护般的微热。
午休时间,我依旧独自在食堂角落吃饭。周晓雨本想叫我一起去,但被她那群朋友拉走了。我并不介意,反而乐得清静。
然而,刚坐下没多久,一道阴影就笼罩了我的桌面。
抬头,是林薇薇和她的两个跟班。林薇薇手里端着饭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挂着一种故作友善、实则充满优越感的笑容。
“姜时愿同学,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不介意我们坐这儿吧?” 她嘴上问着,人己经首接在我对面坐下了。
“随便。” 我垂下眼睫,继续拨弄着碗里的饭菜。
林薇薇和两个跟班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开口道:“姜时愿,你家是哪里的呀?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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