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蝼蚁，也敢挑衅吾？
十三人踏入创世之门。
门后，是高维世界。
没有天地，没有光，没有风，只有无尽的暗紫色虚空。
虚空深处，九座王座悬浮。
每一座王座都有千丈高，通体暗紫，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符文在发光，暗紫色的光，像将死的星辰最后的闪烁。
每一座王座上，都有一个巨大的身影。
九位创世之主的本体。
每一尊都有造物境巅峰的气息。
虚空中，传来重叠的低语。
无数张嘴在同时开口，无数种声音在同时说话。
“来得好……吾等了几十亿年……”
那是虚无之祖的声音。
从九座王座之后传来。
从无尽的暗紫色深渊中传来。
从因果长河的尽头传来。
李长聚握紧剑。
“别怕。”
“不怕。”十二人齐声。
李念站在最前方，纯白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将暗紫色的虚空照亮了一片。
她回头，看着众人。
“念念先打哪一个？”
李长聚看向九座王座。
最前方的那座，盘踞着一条银白巨龙。
龙身缠绕时间锁链，每一片鳞片都是一个时间节点。
时空之主。
“那个。”
“好。”
李念抬手，纯白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扇小门。
门不大，只有一人高，但门后直通时空之主的王座。
“念念在这里等你们。”
李长聚点头，迈入门中。
白舒月紧随其后。
两人出现在时空之主的王座前。
银白巨龙睁开眼。
它的眼睛是竖瞳，银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时间长河在流淌。
“低维世界的蝼蚁。”
它的声音沉闷如雷，“也敢来送死？”
李长聚没有回答，举剑。
创世之剑光芒大盛，九彩剑光斩向巨龙头颅。
时空之主没有闪避。
剑光斩在龙鳞上，炸开刺目的光芒。
龙鳞上出现一道白痕，没有碎。
“太弱。”
时空之主的尾巴横扫，时间锁链铺天盖地涌向李长聚。
李长聚挥剑格挡，锁链缠上剑身，时间之力侵入他的经脉。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不是疲惫，是时间在他身上加速。
白舒月冲过来，希望之剑斩断锁链。
剑光过处，锁链断裂，时间之力消散。
“你的对手，是本座。”
时空之主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希望之剑？
有趣。”
它张开嘴，时间光束从口中射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滞，因果断裂。
白舒月没有退。
她将希望之剑横在身前，银白剑光与时间光束碰撞。
剑光碎裂，光束黯淡。
她倒退三步，虎口崩裂，但剑没有断。
“再来。”
她再次举剑。
时空之主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怒意。
“蝼蚁，也敢挑衅吾？”
龙尾再次横扫，时间锁链铺天盖地。
这一次，不是缠向李长聚，是缠向白舒月。
白舒月想要闪避，但锁链太快，太密。
十条锁链贯穿她的身体，将她钉在虚空中。
“舒月！”
李长聚冲过去，创世之剑斩断锁链。
白舒月坠落，他接住她。
“没事。”
白舒月嘴角溢血，但笑了，“断了几条锁链而已。
不疼。”
李长聚将她放在地上，转身面对时空之主。
“你的对手，是我。”
时空之主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李长聚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感知因果长河。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
他看到时空之主的因果线——粗如天柱，贯穿过去未来。
每一条线上都缠绕着无数时间节点。
每斩断一条，时空之主就会弱一分。
他睁开眼，举剑。
创世之剑光芒大盛，九彩剑光斩向时空之主的因果线。
第一剑，斩断一条。
时空之主发出痛呼，龙身上出现一道裂痕。
第二剑，又斩断一条。
裂痕更深。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时空之主疯狂挣扎，时间锁链铺天盖地涌向李长聚。
他没有躲，任由锁链贯穿他的身体。
肩头、手臂、大腿、腰侧，每一处都在流血。
但他的剑没有停。
第六剑、第七剑、第八剑……
时空之主的因果线一根根断裂。
龙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暗紫色的血液喷涌如泉。
“住手！”
时空之主嘶吼，时间光束从口中射出。
李长聚没有闪避，光束贯穿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剑没有停。
第九剑。
最后一根因果线，断了。
时空之主的身体开始崩解。
龙鳞一片片剥落，化作光点飘散。
龙身一寸寸碎裂，化作暗紫色的粉末。
竖瞳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你……”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
李长聚收剑，“是我们赢了。”
时空之主沉默。
最后一刻，它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清明。
不是虚无的暗紫，是银白。
是第一纪元那个为了守护众生而献出自己的创世之主的颜色。
“谢谢。”
它的声音不再沉闷，是苍老，是疲惫，是一亿年终于解脱的释然。
“谢谢你们……让吾……解脱……”
巨龙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
光点落在高维世界的虚空中，化作新的星辰。
一颗、两颗、三颗……无数颗。
星辰在暗紫色的虚空中亮起，像一盏盏灯。
李长聚单膝跪地，创世之剑插在地上。
血从伤口流出来，滴在虚空中，化作一朵朵九彩花。
白舒月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还能打吗？”
“能。”
李长聚站起来，剑从地上拔出来。
“还没死透。”
两人转身，看向下一座王座。
生死之主的本体，一棵枯骨巨树。
树上挂满生灵的魂影，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生命的生死瞬间。
“下一个。”
“好。”
两人迈步，走向下一座王座。
身后，星辰亮起。
那是时空之主最后的馈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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