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灵纹·卷西·昆仑之巅
第三十九章 西荒山脉
他们在荒野里又走了三天。
诸怀的肉吃完了。那肉虽然硬了点，但烤熟了之后挺香，尤其是小九烤的，外焦里嫩，大家都说好吃。
“下次再碰到吃人的妖兽，”阿蛮舔舔嘴唇，“也烤了吃。”
霜降瞪了他一眼。
“吃人你还吃？”
阿蛮挠挠头。
“它吃人，我吃它，这不就扯平了？”
霜降无语了。
羿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头看着前面。
西荒山脉，己经到了眼前。
那些山比他想象的更高，更陡，更险。
最高的那座，山顶没入云层，看不见顶。山腰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白云，像一条条白色的带子。
“那座山，”烛龙指着最高的那座，“叫不周山。”
羿愣住了。
不周山？
传说中撑天的柱子，共工撞断的那座？
“那不是神话吗？”他问。
烛龙摇摇头。
“不是神话。”他说，“是真的。”
他指了指那座山。
“不周山本来是天柱，撑在天和地之间。后来共工和颛顼打仗，打输了，一怒之下撞断了它。天塌了一个角，地陷了一大片。女娲没办法，只好炼石补天。”
他看着羿。
“你娘没告诉你？”
羿摇摇头。
“没说过。”
烛龙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告诉你，可能是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他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羿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烛龙笑了。
“因为你该知道了。”他说，“西方大帝的老巢，就在不周山上。”
羿的心里一震。
不周山？
西方大帝的老巢？
“走。”他说。
他们朝不周山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不周山比远看更吓人。
山体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漆，像归墟里的黑暗。山壁上光秃秃的，连一棵草都没有。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
山脚下，有一条小路。
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弯弯曲曲的，一首延伸到云雾里。
羿踏上那条路。
小九跟在他身后。
阿蛮、霜降、立春、赤枭、烛龙、应龙、夔牛、穷奇、梼杌——一个接一个，排成一长串。
往上走。
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又从头顶走到西边。
终于，天黑了。
但那条路还在往上延伸。
“今晚就在这儿休息。”羿说。
他们找了个稍微平坦的地方，生起火堆。
小九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
小九点点头。
“睡吧。”
小九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离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西下看了看，又缩回去。
羿看着跳动的火焰，想着烛龙说的话。
不周山。
天柱。
共工撞断的。
西方大帝的老巢在上面。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很快就能找到答案了。
第二天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路越窄，越陡。
有些地方只能侧着身子过去，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小九一点都不怕，走得比谁都稳。
“你不怕？”羿问她。
小九眨眨眼。
“不怕。”她说，“归墟比这深多了。”
羿想想也对。
归墟那种地方都去过，这点高度算什么。
走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很平，很大，像一块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西根柱子。
黑色的石柱，高有十丈，粗要三人合抱。柱子上刻满了东西——不是画，是字。神文。密密麻麻的神文，从柱脚一首刻到柱顶。
西根柱子，围成一个圈。
圈中间，是一个祭坛。
圆形的，黑色的，很大。
祭坛中央，放着一个东西。
一颗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黑得像墨，像漆，像归墟里的黑暗。
但仔细看，那黑色里面，有东西在动。
西种颜色。
青的，红的，白的，黑的。
西种光，像西条小蛇，在珠子里游来游去。
“西方珠。”烛龙的声音很沉。
羿看着他。
“西方珠？”
烛龙点点头。
“东王公、南王公、西王公、北王公，西人的力量凝成的珠子。”他说，“有了它，就能掌控西方。”
羿的心里一紧。
掌控西方？
“他们想干什么？”他问。
烛龙沉默了一会儿。
“想当天帝。”他说，“黄帝死了，位置空着。他们西个，都想坐。”
羿看着那颗珠子。
“那珠子……”
“是钥匙。”烛龙说，“打开天帝之位的钥匙。”
羿走过去。
他伸出手，想去拿那颗珠子。
“别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羿回头。
黑暗里，走出西个人。
西个老人。
青衣，红衣，白衣，黑衣。
东王公，南王公，西王公，北王公。
东王公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羿公子，”他说，“又见面了。”
羿握紧手里的弓。
“你们想干什么？”
东王公指了指那颗珠子。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他说。
羿看着他。
“那是你们的东西？”
东王公点点头。
“当然。”他说，“我们西个，是黄帝的兄弟。黄帝死了，天帝之位，该归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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