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邪祟
赵宣策马疾驰,铁蹄翻飞间溅起细碎的泥点,一路首奔赵家府邸。
朱门守卫见他风尘仆仆归来,即刻敞开沉重的大门。
他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一抛,大步流星闯入内堂。
赵南柏临窗而立,指尖着一本泛黄古籍,书页边缘早己被翻得发毛。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周身沉静得如同深潭。
“父亲。”
赵宣单膝跪地,双手高高奉上锦袋。
他胸膛起伏未平,额角还挂着汗珠,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裴家托我转交的信物,裴姑娘说事关重大,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中。”
赵南柏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锦袋上时,他眸色微动。那锦袋绣着裴家专属的缠枝莲纹,丝线细密,针脚绵密,一看便知是府中嫡亲所用。
他接过锦囊,指尖力道轻柔却沉稳,缓缓拆开系带。
当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映入眼帘时,他原本平和的神色骤然凝固。
窗外掠过的风似乎都被这股骤然升腾的威压冻住。
赵宣垂首跪地,大气不敢出,只觉父亲周身气息瞬间沉凝如山,压得他脊背发凉,指尖微微发颤。
良久。
赵南柏将纸条折好,小心翼翼收入袖中,仿佛那不是一张薄纸,而是关乎家族存续的重器。
他抬眼看向赵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收拾行装,备好灵马与御寒之物,随时待命。”
赵宣心头一凛,抬眸望向父亲。
赵南柏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投向北方天际,声音低沉如闷雷:“后续你需跟着裴家的人去北方一趟——探查灵脉异动背后是哪一家在搞鬼,同时盯紧张家的动向。”
“是,父亲。”赵宣躬身应道,心头虽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
但他知道,父亲这般凝重,定是那锦囊中的信息凶险异常。
与此同时。
裴知音与赵宣在城门口告别后,独自返回清风观。
刚踏入观门,便见程景之立在庭院中。
墨色衣袍被风拂得猎猎作响,腰间秋筠枪的枪套隐在衣摆下,透着若有似无的凌厉。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你回来了。”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裴知音察觉他神色有异,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正殿方向,顺势问道:“怎么了?白道长去哪里了?”
程景之眉头微蹙,目光投向正殿,语气凝重:
“正殿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煞气,与观内平和的灵力格格不入,像是有阴邪之物作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白道长此刻就在大殿中。我尝试感知里面的动静,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阻隔,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探察不到——只隐约感觉到煞气与灵力在激烈碰撞。”
莫非是邪祟?
裴知音心头一紧,快步朝着正殿走去。
越靠近殿门,那股阴冷的煞气便愈发浓烈。仿佛有无数寒针在刺探肌肤,让她下意识运转灵力护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殿门紧闭。
两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守在门口,神色肃穆,双手紧握腰间拂尘。
他们眼神中带着几分戒备与凝重,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己在此处值守许久,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见裴知音靠近,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拂尘一横,语气恭敬却坚定:
“裴姑娘留步。”
他顿了顿,侧目瞥了一眼身后微微震颤的殿门,门板上隐约萦绕着一层淡金色光晕,与里面透出的黑色煞气相互交织,时而沉寂如死,时而狂暴如雷。
“白道长正在殿内处理极为重要的事务,特意叮嘱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恐生祸端,波及整个清风观。”小道士深吸一口气,“还望姑娘谅解。”
裴知音望着那道紧闭的门。
她能感受到门内传来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有时如惊涛拍岸,有时又几近断绝。
她知晓白道长行事自有章法,这般闭门不出,定是在应对棘手之事,不便强求。
她点了点头:“我知晓了,不打扰道长。”
转身欲走时,她却见程景之并未跟随。
他留在殿外石阶旁,静静伫立。
周身灵力暗凝,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屏障,目光紧盯着殿门,一手悄然按在腰间枪套上——显然是打算在此守候,以防殿内煞气外泄。
裴知音心中微动,停下脚步,轻声道:“程师兄,我先回住所了。”
[作者寄语] 以上是 黄昏躲雨 创作的《穿成反派炮灰后,男主为她殉情了》第 69 章 第68章 邪祟。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231书院,请支持黄昏躲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