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局

裴知渡怔立原地，目光在裴知音身上来回逡巡，喉结又滚动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第三？音儿，你……”

他想问的太多，话到嘴边却只剩满眼难以置信 —— 千机阁考核的严苛他再清楚不过，妹妹从前灵力平平，竟能有这般成绩，实在超出他所有预想。

裴知音浅笑着点头，指尖无意识着袖中乾坤鉴碎片，避重就轻地说道：“运气好，找了个靠谱的队友。秘境里合力破了些机关，解了密文，最后拿到了碎片，积分便够了。”

裴知渡盯着她眼底的清明，想起从前那个眼里只有情爱纠葛的妹妹，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再追问细节，却敏锐地捕捉到 “队友” 二字，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程澈。

他上下打量着程澈，视线在他灰衣的衣角、沉稳的站姿上稍作停留 —— 眼前这青年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似只是寻常旁支弟子的沉稳，可那眼底深处藏着的冷冽，却逃不过裴知渡常年观人的敏锐首觉。

警惕在心底悄然升起，他却并未表露分毫，只是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走上前寒暄：“裴澈师弟，此次多谢你照看音儿。她性子向来单纯，考核中多亏有你搭衬，才能有这般成绩。”

性子向来单纯？

听到这个形容，裴知音心下一愣。他认真的？

也不知道听到这话的程澈心里究竟作何感想。

但程澈表面上依旧平淡无波，恰到好处地透着几分谦逊与恭敬：

“少主客气了。组队考核本就该互帮互助，裴小姐观察力敏锐，破解机关、解码时帮了不少忙，能拿到第三，也是我们运气好。”

裴知渡心中的疑虑未消，却没再多问 —— 对方毕竟是考核中妹妹的队友，带着她通过考核，此刻深究未免不妥。

他只是笑着抬手拍了拍程澈的肩膀，力道适中，带着几分试探，却没察觉到任何灵力异动或伪装破绽：“师弟修为不俗，行事也沉稳，是个可造之材。日后在族中若有需要，尽可来找我。”

“多谢少主关照。” 程澈微微躬身，姿态愈发谦和，始终没让裴知渡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两人寒暄间，一道清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裴师弟。”

裴知音回头，见一名身着青绿色千机阁制服的女子缓步走来。

发髻高挽，腰间悬着一枚刻着 “青” 字的令牌，气质冷然却不失端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威压。

裴知渡立刻收敛神色，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青弥师姐。”

青弥颔首，目光越过他落在程澈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裴澈师弟，阁主要见你，请随我去归云阁一趟。”

此言一出，裴知渡瞳孔骤缩，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 —— 他下意识抿紧唇，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千机阁阁主向来神秘，是裴家传承百年的谜团，别说考核刚结束的弟子，便是族中长老，也极少有机会得见其面，这待遇实在反常。

裴知音也心头一凛，下意识看向程澈，不知这位神秘阁主突然召见，究竟是何用意。

程澈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未多问，只是颔首应道：“遵命。”

青弥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程澈跟上前时，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裴知音一眼，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快步跟上青弥的身影。

裴知渡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低声对裴知音道：“阁主从不轻易见人，连爹都未曾得见其真容。他突然召见程澈，绝非偶然。”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还有，爹三日后便从边境归来，你遇刺、考核这两件事，到时候务必如实禀报，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意气用事。”

裴知音点头：“我知道了，哥。”

另一边，程澈跟着青弥穿过几条僻静长廊，绕过层层竹林，最终抵达一座隐在山坳中的阁楼前。

阁楼匾额上书 “归云阁” 三字，笔力苍劲，门扉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透着生人勿近的肃穆。

青弥在阁门外停下：“阁主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说完便躬身退下，守在廊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程澈推门而入，并未见预想中的昏暗阁楼，反而踏入了一处宛如仙境的道场。

脚下是莹白如玉的云纹石，蜿蜒铺向远方；西周云雾缭绕，氤氲着沁人心脾的灵韵，几株琼花玉树错落而立，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灵露，滴落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空中悬浮着点点灵光，如星辰般闪烁，衬得整个道场空灵而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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