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六年后。晏清和想,她欠他的债,他该亲自去拿了!
封魔渊底。
青年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腰间赤红的彩带在幽暗的水底飘摇,衬得他面容昳丽,眸如烟笼山林。
风鬟雾鬓无缠束,犹胜人间富贵妆。①
只看一眼,他眉目含笑,神情悲悯,飘然若仙,任谁都会误以为自己撞见了神仙。
而这位神仙中人,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尖那团漆黑的魔气。
封魔渊底那些令人谈之色变的魔气,此刻乖顺地在他掌中聚拢、盘旋、匍匐,像一群被驯服的兽。
晏清和抬起头,看着缝隙中两股战战跪在地上的魔将,看着这片早己被魔气污染、生灵死绝的海底。
封魔渊上万年封印的魔气,己被他吸食炼化。那些沉睡的魔族,也被他亲自唤醒。
这个少年时期日夜承受剜心挖骨之刑、让他心生恐惧的地方,如今己成了他来去自如的领地,甚至是滋养他壮大的土壤。
他随手掐灭手中嚎叫求饶的魔气,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六年了。
六年的光阴,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抛弃了一切感知,日夜修炼。一次又一次闯入魔域厮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最终成了魔界君主。
为的就是今日。
晏清和唇边浮起点点笑意,眼眸深处却是极冷的。眼前似乎又浮现起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那个一剑刺穿他心脏的人。
胸口的旧伤早己愈合,可每当想起她,那道伤口便隐隐作痛。他面色如常,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隐痛。甚至,他还需要这种痛来提醒自己。
他曾发誓,若有生还那一日,必将屠阴虚宫满门。
如今,时辰到了。
温观澜,我们也该见面了。
魔将曹风匍匐在地,听见魔君极轻极轻的笑音,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曹风心惊胆颤。
这位向来喜怒不定的魔君,有着难以企及的修为,谈笑间便可教飞灰湮灭。也有着难以捉摸的心思——无数次在血流千里、万妖哭嚎的惨景中,这位清朗风姿犹如书生的青年,赤脚踏来,微笑道:
“你听过那句诗吗—一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然而无论是回答听过或者没听过,魔君都只会索然无味,他说:“既然都说了,不信人间有白头,你们此时死,年纪正好。”
然后在那些人或妖的惊恐中,青年一剑出,血肉如雨,寸草不生,灭尽八荒。
最后,魔君便会垂坐在那尸体堆起来的“京观”之上。
俊美的青年,肌肤苍白,乌发如藻,眼尾斜飞若妖,偏偏眸色青寒如晦,一身白衣染血。
他垂下眼睫,骨节分明的指尖握着刻刀,坐在这遍地尸野中,开始精心的雕刻起玉簪。
画面要有多诡异,便有多诡异。
每当屠灭一处,魔君便会将一支雕刻好的竹节簪插在尸体堆的高点,宛如旗帜。
一支一支又一支,他不知道己经看过魔君雕多少支了,从最开始的悚然,到最后,他都有些麻木了。
可惜的是,这些玉簪的花式永远都是一样的——竹节簪。
今日,魔君似乎心情很好。
但有一件事,很确定:
魔君的心情越好,事态便越糟糕。
“曹风。”
晏清和的嗓音平静,淡如冬林。
可曹风还是从这平淡的语气里,嗅到了森然的血腥气。
他慌忙跪下:“属下在!”
晏清和垂下眼睫,碧色的眼眸里泛起殷红晦暗的戾光。
他踱步跨过满地白骨,身影逐渐向远处行去,一字一句缓声道:“阴虚宫所有人的项上头颅,本座要了!”
“明日,即刻进攻。”
曹风喉间一哽,被这言语中透出的寒气冻得不敢呼吸。
阴虚宫的人,最好提前自尽——否则,便不是死不死的事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曹风沉声应道,便要起身退下。
没有人比他们更深知魔君的手段。
这六年来,能让天下魔兵魔将皆归顺于一人,于性情邪戾且不服管教的魔族本身而言,听起来都像天方夜谭。
魔君手段之酷厉狠辣,饶是曹风回忆起来,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封魔渊底的白骨己如石沙般堆起,那血流之色杀得天昏地暗,想来哪怕魔气颠覆了世界,也不过如此罢了。
“等等。”
魔君忽然回头。
水底光影在他晦暗的眉目中交错,青年凤眸里烈火如荼烧起。
他勾唇,那笑意里有一种曹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杀意,不是冷酷,是别的什么——更浓烈,更滚烫,更…无法消融的东西。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加冰阔乐 创作的《渣了鲛人魔王后我死遁了》第 184 章 第184章 六年后。晏清和想,她欠他的债,他该亲自去拿了!。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231书院,请支持加冰阔乐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