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暗沉残片
苏羽又拿起一枚旧玉简。
神识刚刚靠近，便被玉简表面一层混乱力量挡住。
这并不意味着玉简里面一定藏着秘密。
也有可能是内部结构早已损毁，只剩下混乱禁制。
苏羽将玉简翻看片刻，重新放回摊位。
随后，他才像是无意间注意到角落那块暗沉残片，伸手将其拿了起来。
残片入手微凉。
表面十分粗糙，指腹轻轻擦过，便带下一层灰尘。
边缘那些断口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从某件完整器物上碎裂下来的。
苏羽没有立即运转《不灭经》。
摊主就在旁边。
若残片真与《不灭经》有关，一旦产生明显变化，很可能引起对方注意。
他只是用神识与灵魂力分别探查了一遍。
无论是神识还是灵魂力，都没有从残片中感受到明显的灵气波动。
若不是《不灭经》主动产生反应，就连苏羽也很难看出这块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个多少灵石？”
苏羽开口问道。
摊主眼皮微微一跳。
他叫老胡，在这条旧街摆摊已经有些年头。
眼前这块残片，也在摊位上放了大半年。
偶尔有人拿起来看上几眼，可真正问价的却没有几个。
更没有人愿意花灵石将其买下。
在老胡看来，苏羽真正看中的，多半不是这块不起眼的残片。
年轻人故意先拿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问价，再装作随手搭上真正想要的东西，这种手段他见过太多次。
老胡心里有了判断，脸上却露出热情笑容。
“公子好眼力。”
“这可不是普通残片，是我从一处旧遗迹里收来的。”
苏羽看了他一眼。
“多少？”
老胡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中品灵石。”
旁边一名摊主听见，顿时笑出了声。
“老胡，你还真敢开口。”
“这东西在你摊上放了大半年，三十中品灵石都没人要，你张嘴便敢喊三千？”
老胡脸不红心不跳。
“没人买，是他们没有眼力。”
“真正的好东西，能让普通人随便看出来吗？”
旁边摊主翻了个白眼。
“照你这么说，越没人要的东西反而越珍贵？”
“那当然不能这么说。”
老胡摆了摆手。
“不过这块残片和其他东西确实不一样。”
苏羽没有兴趣听他继续编下去。
“三百。”
老胡嘴角一抽。
“公子，你这一刀砍得也太狠了。”
“我当初收来时，可都不止这个价。”
苏羽将残片放回摊位。
“那算了。”
他的动作十分干脆。
没有故作迟疑，也没有继续还价。
仿佛这块残片对他而言真的只是可有可无。
老胡见状，心里反而更加笃定。
这年轻人真正想要的，肯定不是这块残片。
现在放下东西，不过是在等自己主动降价。
老胡倒想看看，对方最后会把手伸向哪件东西。
“别急。”
他抬手拦了一下。
“做买卖嘛，哪有一口价便谈死的？”
苏羽重新看向他。
“五百。”
老胡皱眉。
“至少一千五。”
“五百。”
“一千。”
“五百。”
老胡盯着苏羽看了片刻。
苏羽神色平静。
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再次加价的意思。
老胡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耐性倒是不差。
最后，他只能摆了摆手。
“行，五百便五百。”
“今日真龙会临近，就当讨个好彩头，交公子这个朋友。”
旁边那名摊主忍不住拆台。
“你这朋友交得倒是不亏。”
老胡瞪了他一眼。
“有你什么事？”
苏羽取出五百中品灵石，直接递了过去。
老胡接过灵石，脸上带着笑，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苏羽手上。
他在等。
等苏羽去拿真正想要的东西。
果然。
苏羽收起暗沉残片后，又伸手拿起旁边那枚灰扑扑的旧玉简。
老胡精神一振。
原来是这枚玉简。
他就知道，这年轻人不可能真的看中那块摆了大半年的破残片。
“这个呢？”
苏羽随口问道。
老胡脸上的笑容顿时热切了几分。
“公子，这枚玉简可就不一样了。”
苏羽看着他。
“怎么不一样？”
老胡压低声音，一副不愿让其他人听见的模样。
“这枚玉简和刚才那块残片，是从同一批东西里出来的。”
“别看现在神识探不进去，可越是如此，越说明里面可能藏着大秘密。”
旁边那名摊主实在听不下去了。
“神识探不进去，也可能是因为玉简内部早就毁了。”
“你怎么不说？”
老胡没好气道：“做买卖要说吉利话，哪有你这么咒自己东西的？”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里面一定毁了？”
“万一真有功法传承呢？”
旁边摊主嗤笑一声。
“那你自己怎么不打开？”
老胡脸色不变。
“我要是能打开，还会摆在这里卖？”
“这种东西讲究一个缘法。”
“说不定它等的就是这位公子。”
周围几人听见这句话，顿时又笑了起来。
老胡没有理会，只盯着苏羽。
“一万中品灵石。”
苏羽看了他一眼。
“哦。”
说完，他将玉简放回原处，转身便走。
老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已经想好该怎么与苏羽讨价还价。
一万太高，五千也不是不能卖。
若对方实在精明，两三千同样可以商量。
可苏羽根本没有还价的意思。
只是几个呼吸，便已经走出十余步。
老胡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
“公子，价钱可以谈！”
苏羽没有回头。
“五千！”
“五千也行！”
苏羽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老胡咬了咬牙。
“三千！”
“真的不能再少了！”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很快便将苏羽的身影遮住。
旁边几个摊主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笑出声来。
“老胡，人家好像真就是为了买那块残片。”
“你那枚藏着天阶功法的玉简，还是继续留着等有缘人吧。”
“说不定再放上十年，真能等来一位尊者。”
老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百中品灵石，又看了看摊位上的旧玉简。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可那块残片在这里摆了大半年。
他自己用神识探查过无数次，也请人鉴定过，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反倒是那枚玉简，虽然无法打开，至少表面还残留着几道古老纹路。
怎么看都应该是玉简更加珍贵。
老胡抓了抓头发。
“真是见鬼了。”
苏羽已经走出旧街。
身后的笑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在意老胡是怎么想的。
残片到手，这就足够了。
至于摊位上剩下那些东西，他方才已经大致扫过一遍，在他看来，并没有多少价值。
当然，旧街这种地方，谁也不敢说一定没有遗漏。
可这种可能性太小。
苏羽没必要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运气，继续在一堆破烂里耗时间。
苏羽走出一段距离，转入一处行人较少的巷口。
他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出数十步。
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四周。
巷口只有两名普通武者经过，并没有人从旧街跟上来。
苏羽这才放慢脚步，重新取出那块暗沉残片。
残片静静躺在掌心。
表面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即便仔细观察，也只能看见一些模糊杂乱的纹路。
苏羽缓缓运转《不灭经》。
残片表面很快传来一丝温热。
那股热意并不灼人。
它顺着掌心缓缓渗入血肉，与体内流动的气血产生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呼应。
苏羽眼神微凝。
这块残片，果然和《不灭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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