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遗迹深处
苏羽和燕清萱离开石室后，继续沿着残破石廊往深处走。
越往里，周围越安静。
外面的兽吼声、海浪声，全都被厚重的岩层隔在了后方。
石廊两侧，到处都是破损痕迹。
断裂石柱斜插在水中。
墙壁上有被利爪撕开的深痕。
几具巨大的海兽骨骸卡在阵纹之间，骨骼早已泛白，身躯却依旧大得惊人。
燕清萱看着周围，低声道：“这里不像普通海底遗迹。”
苏羽点头。
“更像是被封在海底的战场。”
话音刚落，他识海深处，斩道剑忽然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苏羽脚步微顿。
当初在天海城岸边，深海旋涡刚刚成形时，斩道剑便有了反应。
那时苏羽以为，斩道剑指向的，多半就是那三枚黑色铁片。
可现在，三枚黑色铁片已经被斩道剑吞下，剑身裂痕也在缓慢恢复。
斩道剑却依旧没有彻底安静下来。
那股若有若无的指引，仍在带着他往更深处走。
看来，这片遗迹里还有别的东西。
燕清萱察觉到他停下。
“怎么了？”
苏羽看向石廊深处。
“里面还有东西。”
燕清萱目光微动。
她没有多问，只将周身紫芒收敛了几分。
“走吧。”
两人顺着石廊往前。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宽阔石厅。
石厅中央塌了一半，地面布满残破阵纹。几根粗大的石柱倒在水中，上面还有古老爪痕。
苏羽停在石厅前，目光扫过地面。
“这些阵纹还没完全失效。”
燕清萱道：“绕过去？”
苏羽看了一眼四周。
“绕不开。”
石厅两侧都被坍塌石壁堵住，只有正面这一条路能过。
两人刚踏入石厅，脚下阵纹忽然亮起。
嗡！
水流猛地一紧。
两侧石壁中，数十道水刃同时斩出。
苏羽一步横移，寒渊剑出鞘。
铮！
剑光贴着水流划过，前方几道水刃当场炸碎。
燕清萱周身紫芒亮起，一掌拍出，将侧面袭来的水刃震散。
可下一刻，石厅中央的阵纹又亮了起来。
更多水刃从脚下卷起。
这些阵纹已经残破多年，运转起来却极为凶狠，一道接一道，像是要把闯入者困死在石厅中央。
苏羽眼神一凝。
“跟紧我。”
燕清萱应了一声。
苏羽脚下风云真意流转，《乘风踏云步》展开，身形在水刃之间不断变换。
一道水刃贴着肩头斩来。
他手腕一转，寒渊剑斜削而上。
嗤！
水刃被剑锋从中切开，碎成大片青色水光。
又有三道水刃从脚下卷起。
苏羽脚步一踏，身形拔高半尺，寒渊剑反手连斩。
铛！铛！铛！
三道水刃接连崩开。
燕清萱紧随其后，紫芒护住侧面，一掌落下，石壁上刚亮起的阵纹被震得暗淡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硬生生从石厅中杀出一条路。
最后一道水刃斩来时，苏羽反手一剑劈落。
轰！
石厅中央阵纹被斩裂一角。
青光猛地暗下去。
四周水流重新恢复平静。
燕清萱看着那道裂开的阵纹，轻声道：“这里的阵法残破多年，威力仍然不弱。”
苏羽收剑。
“是的，越往里，可能越危险。”
另一边。
周老、司徒海和许观海沿着青光阵纹一路前行。
没过多久，三人来到苏羽之前斩断薛平手臂的那片海底空间。
这里残留着明显战斗痕迹。
地面碎石被水流卷到一旁，旁边石壁上，还有一道极深的剑痕。
许观海刚靠近，脚步便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道剑痕，眼神微变。
“好强的剑意。”
他伸出手，隔空感受那道剑痕残留的锋芒。
片刻后，他缓缓道：“大成剑意。”
司徒海眼神一动。
周老也看向那道剑痕。
许观海继续道：“这一剑是蓄力而发。”
“剑意、真元，全都压在一瞬间爆发。”
“出剑的人，应该是在极近距离突然出手。”
司徒海立刻想到了什么。
“苏羽？”
周老点头。
“多半是他。”
许观海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他刚回天海城时，已经听过苏羽登顶沧海榜第一。
可听说是一回事。
亲眼看到这道剑痕，又是另一回事。
司徒海看着剑痕边缘被撕开的石壁，忍不住低声道：“这小子又变强了。”
周老灰袍一动，目光投向前方更深处。
“继续找。”
三人继续往深处掠去。
很快，前方水流中传来剧烈轰鸣。
轰隆！
一股火浪在石廊深处炸开。
周老眉头一皱。
许观海脚下剑光一闪。
“有人交手。”
三人速度陡然加快。
另一条石廊中，聂狂澜已经停下脚步。
前方石廊变得宽阔，四周断裂石柱林立，青光阵纹沿着地面延伸出去，又在几处断口处忽明忽暗。
赤袍老者和青衣刀客一左一右逼近。
扛锤壮汉扛着黑色巨锤，踏得石廊微微震动。
灰袍老者落在最后，袖袍被水流卷起，身上气息阴冷得像一潭死水。
聂狂澜回头看了一眼。
“追得倒快。”
赤袍老者声音森冷。
“聂狂澜，你杀老七，这笔账今日该还了。”
聂狂澜缓缓转身，长刀斜指水流。
“想报仇，就来。”
扛锤壮汉咧嘴一笑。
“够狂。”
青衣刀客按住刀柄。
“他本来就叫聂狂澜。”
赤袍老者身上火气暴涨。
“杀！”
火浪卷开水流，化作一条赤色长龙，直扑聂狂澜面门。
青衣刀客同时拔刀。
细长弯刀一出鞘，周围水流被划开一条极细的白线。
聂狂澜脚步一沉，长刀迎面斩出。
轰！
赤色火浪被刀光劈开，炸成两片，贴着两侧石壁翻卷出去。
青衣刀客的弯刀却从火浪后方穿出，刀锋直取聂狂澜肋下。
聂狂澜手腕一翻，长刀横扫。
铛！
两刀相撞，青衣刀客身形往后一滑，脚下石板被犁出两道深痕。
赤袍老者趁势抬掌，火气凝成掌印，狠狠拍下。
聂狂澜眼中刀意暴涨。
“狂澜断海！”
长刀自下而上斩出。
刀光像一线白潮，直接撕开火掌。
赤袍老者脸色一变，袖袍被刀气割开一角。
“好刀！”
青衣刀客眼神更冷。
“再来。”
他刚要再出刀，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剑鸣。
许观海踏水而至，青色剑光从他脚下延伸出去，直接拦在扛锤壮汉前方。
扛锤壮汉眉头一皱。
“又来一个送死的？”
许观海看着他肩上的黑色巨锤。
“你的对手是我。”
扛锤壮汉大笑一声，巨锤猛地砸落。
“那就先砸死你！”
轰！
黑色巨锤砸在地面，整条石廊都震了一下。
碎石、水流、青光一同炸开。
许观海身形贴着震荡余波侧掠出去，长剑斜挑，一道剑痕从巨锤边缘擦过。
嗤！
锤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扛锤壮汉笑声一停，眼神凶了几分。
另一侧，灰袍老者看着赶来的周老和司徒海，眼中浮起阴冷光芒。
“你们是什么人？”
司徒海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战场。
“苏羽在哪？”
灰袍老者怔了一下。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扯起一抹冷笑。
“你说那个破海境三重的小子？”
司徒海脸色一沉。
“他在哪？”
灰袍老者袖袍一抬，灰色真元从袖中涌出。
“急什么。”
“你们很快就能下去陪他。”
周老目光骤冷。
司徒海掌心青色真元翻涌。
“你找死。”
灰袍老者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
话音落下，灰色真元如雾般散开，附近水流瞬间变得浑浊。
周老抬手一按。
灰雾前方水流忽然停了一瞬。
司徒海趁势一掌拍出。
砰！
灰雾被震开一块，三人所在的石廊顿时陷入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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